我爱小猫小猫爱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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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3.06.17 07:00:00 晴
 春梦的结尾[不过是个男孩气的游戏] 
半夜才回到冬宫和涅瓦河边,那儿美得像个翡翠和水晶做的玩偶屋子,一时间很安静。皇宫桥已经开了,和地图上开桥的时间不一样,可能地图旧了。好像看昙花开。小时候看过一次昙花开,在南宁家里,半夜,父亲把我叫醒,我记得周围的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清淡的幽香与神秘,还有风从外面带来的鱼塘的水的味道。附近还很热闹,到处是寻欢作乐的人,欢乐还远远没有结束,就像费茨杰拉德也伫立在河边某处凝望着这群快活、娇美并且疲惫而又叹息着的人们,在幽蓝的透着光亮的不落的天幕下旋转,直到昏眩,不知不觉泪眼模糊。他们在河边拥吻,游船随着优雅轻柔的旋律漂浮荡漾,快艇划破河水,飞快地涌出一长串硕大的淡蓝色泪花,转瞬化为泡沫,路旁停满了出租车,耐心等候人们尽兴而归。我感到一种不痛快,要是不细说,那就是不痛快无疑了:我再也不能、不会来这儿了。这极可能不是真的,我一般也不喜欢用“再也不”一类的句子,然而那时便是那样强烈地想着。
大约两点多回城东向火车站的老太太借宿的屋子,新城区天的蓝色才变得庸俗、不凌厉刺人。高中时早上五点多骑车赶去学校抄作业就是这样的天,穿一件衬衫,骑过一座小桥时哼万芳的歌:“我的心像凌晨四点的天的蓝。”
相机出问题了,带的是老佳能,可能一开始装片时就没有卷好,底片洗出来将是透明的,根本什么也没有拍到。意识到犯这样严重的错误居然也没有再增添我多少懊恼。
去了夏宫,名不虚传。看了一会儿芬兰湾的海鸥,没有什么想法。
伊撒基辅教堂,再次登塔,认出了那支乐曲。
门票都涨价了。
在火车站买了一本《玛申卡》,发现看过了,就是《玛丽》。其实本来就知道。又看了一遍。跳过所有不认识的词,简直就没什么剩下的了,剩下的就是我对这个故事记得很清楚,所以词认不认识也没什么关系。
我还发现俄罗斯的火车是不叫的,它安静了那么久,我才想起来。火车静静、默默地滑出站台,像手滑出另一只手。小时候说火车来了,都是:悟——空、空、空、空,倘若要模仿这样悄然无声的火车,该是怎样一副落寞表情呢?
凌晨看了一会儿原野上的云,乌蓝的云像漆黑夜里的白象似的群山一样沉在下头。日出了,象就跑了。
莫斯科除了有我一台电脑,没什么好的。而且电脑还从外到里都是破的。
回来就遇到人。“回来啦?”
“是啊。”
“好玩吗?”
“好玩。”
“还去吗?”
“不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为什么。”
“有艳遇吗?”
“不胜枚举。”
“有照片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看见你拿去冲的。”
“啊,我煞有介事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莫斯科仍然异常冷。比冷更叫人讨厌的是——冷得要命,还有种形容不出的近似生铁的味道。
而圣彼得堡是个漂亮得没话说的男孩气的游戏,年轻的彼得雄心勃勃,对面则是个同样胆大包天而好战的十八岁瑞典男孩,沼泽上的石头城,坚固的镜花水月,对我而言便是如此,不过是一场春梦,开头就有个人唱:睡魔睡魔,纷纷馥郁,一梦悠悠,何曾睡熟。
所以还是睡觉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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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 guxiang 评论() | 人气()  | 引用() | 推荐 | 问题日志 | 收藏到网摘 | 返回首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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